感思秦韵【闲看亭花】

作者:闲看亭花

(一)

   如水悠悠,穿越时空的情愫,淋漓酣畅,此时由你对着颤栗的灵魂,正娓娓道来。

   山水沉默,八百里秦川也在倾听,万千思绪的马奔驰在广袤的历史平原上,纵横驰骋。我的天地澄澈,星空灿烂,方寸疆域唯我独尊。

   静夜如斯,不再为孤独的影呼朋引伴, 月迟迟不来也罢,免得沾染一缕瘦得叫人担心的相思。不管门外的风声正在急剧地叫嚣。此刻,只许听,一曲曲秦腔,古今同一的故事,如何演绎豪迈悲壮,呜咽的二胡笙箫、人的声带如何传达人情冷暖世态炎凉,也去感知心如何随着鼓点的节拍,去明晰人间的浮浮沉沉、顿挫抑扬。

   此时,轮番上演的的生丑净旦终配上黑白分明的脸谱,多少爱恨情仇终化为一声沉沉的嘶吼。交出心去,去轻轻碰触那根久未鸣响的弦,让其在历史回头的拐角,去共鸣一段遗落的家事国事,去奏响一段盘根错节的是非恩怨。去休止一段已知结局的旷世奇冤……

    身在此时此地,让心去放飞在遥遥的时空,在某一场景里,捡拾一个个丢失的重低音,去复原一段段迎来送往,悲欢离合,让一个个惊叹号,再现原本强烈的爱憎,打开原本淡然的胸襟。

 (二)

   宫廷深闺,郊野僻巷,谁一路路唱着苍凉的悲歌,把原本让人艳羡的开端演绎成一折苦戏的结局,让世俗为之唏嘘,让泪水为之纷飞。

   云开雾散,苦尽甘来,谁又轻轻拭去悲音慢板上遗留的珠泪,让娇羞的爱意在跌宕的唱词外谱出一阕幸福的词牌。

   我不喜欢丑角,然而戏中的他,如梦醒之时的钟声。他是哲人和外交家,周旋于黑白美丑之间,运筹帷幄于方寸之地,把每一个故事里最隐秘的细节镶嵌得天衣无缝。哭哭笑笑,成为戏里戏外让人猛然惊醒的当头棒喝。成为检验和充实人生必不可或缺的亮丽装点……

   或许是恨才滋生悲剧之美,是恨才让爱成为点睛之笔。看,旦角咬牙切齿,一袭水袖舞出人间无穷哀怨、听,一腔悲情的呼唤,让奢靡的尘世为之悚然。听青衣花旦悲切切的低吟,才知道失去的才是一步三回头的生死眷恋,真爱的语言里只有低回婉转,纸短情长,言辞铿锵的道白,只是几句埋下悲情的预言。

 (三)

   一曲唱罢,又一曲,粉墨登场的人,我不再厌烦,是他们让我暂时忘却身外事,那一片轻轻如飞叶的纷扰,随他去装点属于文人的秋思。

   此时,我活在戏里,真真实实地去进入某一个逐次换位的情节,去做一会戏中某一个易于模拟的角色,把泪和笑再现给另一个旁观的自己,那一大叠的唱词,我真不需要,因为我可以游刃有余挥洒多余的抒情,挥霍现实里赐予过剩的虚情假意。

   在这一个情境里,泪才是真的,一滴一滴的,就如在悠然酣畅的的秦之声韵里让我翻腾出的真实,随着思绪的河床肆意叮咚。

   没有侯王将相的亭台楼阁,也没有邂逅痴情的剑阁断桥,更没有手刃外敌的厮杀疆场,却有一间茅舍、一条幽径、一个属于自己生活的小小疆土,真真实实的悲欢离合,所有的道具,可无法选择,只有去一点点创造。戏外的情节,无法虚构也无法演绎。可属于自己的角色必将选定,一直唱下去。

   又有谁能跨过生离死别,风风雨雨?有谁可以更改生命的规律,倒数秋冬春夏 ?

   离去的,终将无法回还,失去的只能是一声长长的叹惋!一曲笙歌也有结局的时候,只有动听的余音,仍在绕梁三日,经久不绝。

作者简介:闲看亭花,本名孙武华,甘肃通渭人。70后,教师。喜欢散文诗歌,甘肃省文学社团联谊会理事,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。

(责任编辑:萧宸)